2012年8月9日 星期四

第三屆海峽兩岸少年兒童美術大展觀後感


參加當代對話未來季.節
第三屆海峽兩岸少年兒童美術大展觀後感



所謂:「一年之計在於春;一日之計在於晨。」對於美術教育來說,從兒童時期便開始關心美術相關教育的養成,其成效與建樹應該是最為顯著的…。只是,令人不免有些擔心的是---太早開始教授他們繪畫技法或為比賽、考試等目的而學習,會不會扼殺他們天真活潑的創造力?會不會讓原本快樂的繪畫變成是一種負擔…?由於女兒從小就喜歡畫畫,並參與一些兒童繪畫相關活動,同時,多年來在四川成都麒躍閣藝術學校(擔任藝術顧問),該校所教授的對象也是以少兒為主,所以,對於少年兒童美術陸陸續續倒是有些接觸…。

其實,早在近二十年前,乍接觸到成都文化宮與畫家張劍合作教授的少兒美術時,就對兒童在美術方面的創造力與表現感到異常驚訝…。當時,由於特別關注兒童的自發性與創作力,所以非常注意因材施教、順勢而為…,所以雖然兒童的作品五花八門,卻充滿生命力。後來發現,台灣兒童美術事實上起步的非常的早,發展的也很蓬勃,尤其是由國立臺灣藝術教育館與中華民國兒童美術教育學會舉辦的「世界兒童畫展」,自1966年開始,迄今已持續舉辦逾40年之久,來自世界各國的兒童美術作品,不但富有異國情調、精彩絕倫,更豐富了我們的視野…。

本次當代對話未來季節---第三屆海峽兩岸少年兒童美術大展也是在臺灣藝術教育館小天壇展覽場舉行,參與共襄盛舉的主、協辦單位頗為踴躍,策展人周櫻對於兒童美術教育,非常的執著也極為用心,為了辦好歷屆的少年兒童美術大展竭盡心力,她說:「如果要從不同地域中選取廣泛的聯繫物件,無移會是兒童;如果從不同年齡的兒童中,選取最廣泛的歲月記憶,也無疑是孩童時代。」
「 (兩岸四地)…無論在地域、歷史、教育、還是文化上的異同,體現在孩子們身上時,產生了有趣的折射。如果以這些畫為鏡,生長在四地的兒童繪畫表達,正生動的反映出該地區社會生態的大部分狀況…」
「無論隔著地域還是歲月的兩岸,我們都將一起走向未來;針對兒童的關注和思考,無論是教育模式,還是安全成長,都是當代社會的迫切問題,而不只是關乎未來的展望。」未來,就在眼前,就在當下。也祝願我們兒童美術的未來,會更加美麗、蓬勃,更加具有朝氣…






 中立者為周櫻策展人

中左-台灣原民故事館館長

 台灣原民故事館館長

國立藝術教育館鄭乃文館長

梁君午教授

天河瑩光映月牙---編後語

天河瑩光映月牙---歷代玉帶鉤選粹  出版
收藏家 陳俊秀
總編撰  畢庶強

 

編後語

天河瑩光映月牙


如果不看這本書的副標---歷代玉帶鉤選粹,我想,大多數人乍看到「天河瑩光映月牙」的書名,大概都會一頭霧水…;其實,在這本書出版之前,已經以「同名」的模式印製過一本先行版,當時,許多人拿到那本小冊子的時候,直接的反應都覺得它頗為精美雅致,可是一旦看到書名---「天河瑩光映月牙」,感覺情境似乎很美,但是~實在不了解它的義涵…,而且,這跟「玉帶鉤」又有什麼樣的關連??

事實上,僅從上述的反應,我就得非常感佩---歷時十數年,用心蒐羅世界各地優質玉帶鉤的收藏家---陳俊秀先生;我曾戲稱他是「搜獵東西(方)」的大獵手,除了「駭人聽聞」的鼻煙壺收藏外,我想,玉帶鉤應該就是他最重要的專項收藏之一了!老實說,即使暫時先不闡述「天河瑩光映月牙」所要傳遞的意境,許多人看到「玉帶鉤」時都不知道”它”究竟是為何物?有什麼用處?又有什麼...而俊秀兄卻「恣意放縱」我---全權整編這本典藏專書,甚至不曾抱怨過這「不知所云」的主標…。

簡單來說,「帶鉤」就類似現今使用的「腰帶頭」,它很早以前即演變為中國傳統服飾中的實用配件,慢慢的,它不僅成為一種裝飾,甚至轉變為一種美與地位的表徵;珍貴的材質相繼被運用,「玉」也被琢製成優雅高貴的「玉帶鉤」…。既然「玉帶鉤」已從實用的範疇抽離到藝術及美的層面,那麼,以一種非描述實物的情境來傳達玉帶鉤的”美”,應該就不會顯得太過於矯情或突兀…,於是,我開始”認真”欣賞俊秀兄所典藏以「玉」為主的「帶鉤」,數以百計的「玉帶鉤」…。

其實,「帶鉤」文化形成的很早,材質的運用也非常多樣,只是以「玉」製成的「玉帶鉤」,總是顯得特別高雅、尊貴,也許是因為玉質本身就有種純潔、優雅、晶瑩、空靈…的特質,讓我聯想起天上浩瀚無垠的銀河及晶瑩剔透的璀璨星光…;當夜幕低垂,天上銀河皎潔的星光,映照在荒漠間彎若弦鉤的月牙泉上時,那種寂靜幽美的景象,真令人屏息、難以言喻…。於是我寫下了「天河瑩光映月牙」的標題…。
我常覺得,若想成就事功,即使看似簡單的事,往往都需要「善巧方便,因緣具足」,就好像這本典藏集所編錄的每一件「玉帶鉤」,都有著漂泊、精彩的歷練…,俊秀兄以豐厚的學養、無比的熱情與毅力,將歷時數百年,流散到世界各地的「玉帶鉤」精品,一件一件慢慢的累積起來,同時,又願意將辛勤、難得的收藏成果,無私的與大家一起分享,實在是令人由衷的讚嘆…。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玉帶鉤」典藏專書,就讓它引領我們進入「玉帶鉤」的奇妙領域,細細品味各式「玉帶鉤」所呈現的藝術之美吧!

                                                                                      畢庶強 於五魚書齋






2012年7月10日 星期二

鼻煙壺中的鼻煙匙


在日常生活中,許多習以為常小動作,如看電視、上網、開燈、用水、打電話、點瓦斯、沖馬桶…,以及使用隨手可得的小器具、生活用品等…,因為實在是太方便、太頻繁,所以,許多事似乎都變得理所當然,再自然不過了…。可是,一旦停水、停電、斷瓦斯…或身無長物的置身荒野中…我們往往會立刻會陷入無所適從、苦不堪言的困境中…。事實上,我們今日生活上所享有的種種便利,大至摩天巨構,小到鍋碗瓢盆,可都是經過祖輩們漫長的生命經驗與智慧所累積出的成果。

這幾年,原本就屬於中國傳統的鼻煙壺文化,歷經百年消沉,又逐漸從歐美重返亞洲,只是隨著時代變遷、物換星移,現今鼻煙壺文化所著重的,不再是它的實用與功能(或虛華),而是它的器型、藝術價值與文化內涵。一般人可能不會注意,鼻煙壺全器乃由許多組件所整合而成;有用來盛裝鼻煙的壺器、壺蓋、蓋托、壺塞,還有用來勺挖鼻煙末的---鼻煙匙。



        追溯鼻煙壺的源流,即使上溯到明朝末年,最多也不過三、四百年,但鼻煙壺的器型、材質、工藝等卻包羅萬象、變化萬千,頗有「集中國文化藝術之大成於一身」氣勢…,不過,也許是看得太少,或掌握的資料不夠多,個人覺得老鼻煙壺中的鼻煙匙,大多還是以實用為主,即使在運用材質上有所突破,但整體來說,無論造型變化與美感呈現等,還是顯得有些制式、單調。

        其實,小小的勺匙,古今中外的演化歷程卻相當久遠而多樣。如果翻查字義---匙,也稱湯匙、匙子、勺、勺子、湯勺、調羹或匙羹,是一種餐具、量具或工具;用來裝液體、粉末和小塊固體。據稱,早在舊石器時代,亞洲地區就出現過湯匙;古埃及的墓穴中曾經發現過木、石、象牙、金等材料製成的湯匙…。而古代中國人使用勺匙的歷史也十分悠久,”匙”的起源可追溯到距今七千年以前的新石器時代。因為當時的農作物主要是水稻和粟,這兩種穀物的烹飪比較簡單,可以直接粒食,加上水煮成粥飯即可食用。熱騰騰的粥飯,特別是半流質的粥食,不便直接用手抓食,需要借用某種器具,如樹枝、貝殼等,於是最簡單的勺匙便被發明出來了…。

        正所謂「內行看門到,外行看熱鬧」,國內外許多國際知名的鼻煙壺收藏家,在上手鼻煙壺時是非常講究內外皆美的,尤其是注意內部掏膛,但即使如此,大多藏家還是只注意到壺身,很少會注意到其貌不揚的---鼻煙匙,我想會這般”忽視”鼻煙匙,主要應該是它對整體價值的影響不大,再則是---通常如”附件”的小匙,大多沒什麼看頭,當然,也有些人可能是因為沒有”再造”與”整修”的能力,只有將就和無奈的嘆息了!記得有句頗具禪意的話說:「一沙一世界/一花一天堂」,我覺得鼻煙匙雖然隱身於壺內,卻位居”運煙”樞紐、猶如鼻煙壺的”精髓”所在,若能以小觀大,實在有太多可以發揮的空間…。

        事實上,將老鼻煙壺由裏到外重新”梳妝打扮”的美事,有些”高手”早已開始著手實踐了,對於壺蓋、壺托、壺塞等的整體搭配,也展現出一定的功力,但是,比較遺憾的---在於鼻煙匙的造型、式樣及創意等,還是略顯薄弱,無法引起想”一窺究竟”的慾望或”眼前為之一亮”的驚豔感…。所幸,這樣的僵局將被會裏的林義守先生打破,至今,他已經創製出許多別出新裁、匠心獨具及優美雅致的鼻煙匙(如圖所示),相信這將會帶動一股新的鼻煙壺時尚與風潮…,期望在很短的時間内,當我們打開鼻煙壺的瓶蓋時,您會發現意想不到的驚喜和讚嘆…。

 
撰文:畢庶強



 
~本文發表於中國鼻煙壺協會第六期會訊中~







漫談老鼻煙壺的蓋與匙


        世間萬事萬物的形成,似乎都有一定的機緣,但是真要”因緣俱足”可就非常不容易喽! 常聽前輩說收藏文物必須要找到好的導師,否則一定會吃大虧…但是,遇上”好”的老師,談何容易啊!所幸…總之,陳俊秀會長在鼻煙壺領域中的種種積累與能耐…,讓我從不喜歡這”雜項中冷僻的小器”到試著去瞭解它、欣賞它,進而收藏它…我想…我所讚佩的,不僅僅是見到他多年來於世界各地所蒐羅的優質鼻煙壺,同時,我更看到他為老鼻煙壺再創”昔日風華”的堅持和努力…。

        鼻煙壺的組成,除了主要用來盛裝鼻煙的壺器本身外,當然就屬壺蓋最為重要了…。尤其如果依照蒙古人以三才(天、人、地)來形容鼻煙壺的話,更凸顯出”壺蓋”的特殊地位與意涵。一件完整的壺蓋(或含頂珠),通常還會整合蓋托、壺塞及煙匙等。遺憾的是---許多老鼻煙壺的壺蓋,往往因為歷經百年以上寒暑,原配蓋多已散佚,而裝配於壺蓋上的組件,自然也就隨之流失,讓人無法一窺原貌,著實令人遺憾、惋惜…。

        當初乍接觸到老鼻煙壺時,經常看到一些沒有壺蓋的鼻煙壺,要不就是壺身隨意搭上一個極不相襯的蓋子,實在很不協調,更別提隱藏於鼻煙壺內的小煙匙了…。其實,就多年來時常接觸繪畫作品的經驗,一張作品除了畫作圖心外,裝裱也是呈現整體美感的重要環節…。所以,個人覺得一件好的鼻煙壺,除了壺身品相優美、做工精湛等外,整體的搭配與協調,實在是有其必要!當然,說的比做的容易多了,首先,要為”千種萬式”只有壺身的老鼻煙壺,尋找” 口徑適當”的壺蓋就很困難,更別提美感及”搭配合宜”了…也許是個性、也許是經驗或是長期各式”壺蓋”的累積…總之,經過陳會長的巧思與妙手…,重新配置的老鼻煙壺,整體看來,就是美多了、精神多了、協調多了…它又再度展現了昔日的光彩。

        三才(首、身、足)俱足,似乎讓老鼻煙壺已恢復往日、再顯風華,只是隱身壺內,位居”運煙”樞紐、猶如鼻煙壺”脊椎”的鼻煙匙,卻因實用功能消退而黯然失色…。老實說,許多佚失壺蓋的老鼻煙壺,即使沒有機緣再次經過細心搭配,但有時”誤打誤撞”混搭倒也還看得過去,可是,壺內的小煙匙幾乎就完全被忽略、沒人在意了…。再說,鼻煙匙原本就只是當做挖勺鼻煙粉末的實用工具,能用就好,又不外顯,何須在意其美觀與否?但,事實上真是如此嗎?如果只是止於實用,那麼數百年來,鼻煙壺就不會”纖壺搜盡天下巧;丸器廣羅世間材”大費周張的不斷開發創新了…。所以,製作精美的鼻煙壺,通常也都配置有既實用又精美的勺煙匙,據悉(查對現存老鼻煙匙),使用材質亦頗為廣泛,而珍貴精美的鼻煙壺,大多會使用象牙、貴重金屬等材料來配製,使其相得亦彰。

        近年來,原本即屬於中國傳統文化的鼻煙壺,再度受到華人的青睞與喜愛,早期從中國大量流散至歐美的精緻鼻煙壺,似乎有逐漸回流亞洲的跡象,市場價格也不斷攀升,可能也是因為如此,新製、做舊或仿古的鼻煙壺也越來越多,品質參差不齊,而煙匙亦大多以塑料製成,質感差很多。前些時日,在中國遇到以象牙仿製古煙匙鼻煙壺的相關業者,所以知曉當今尚有些優質的煙匙,透過師父們的巧手,還陸續在生產製作,只是產量很小…。令我感到詫異的是---陳會長古今各式煙匙竟然多有收藏,而更令人驚喜的是---許多打破傳統、別出新裁、匠心獨具的鼻煙匙,卻都出自林義守大哥之妙手…,這實在是由強調實用功能到兼具觀賞價值和造型藝術的重要進程…我知道對於林大哥來說,創制煙匙絕對是”雕蟲小技”,但是,對於小小的煙匙世界來說,卻是值得大家一再玩味、縱橫遨翔的領空。

                                                                                          撰文:畢庶強




~本文發表於中國鼻煙壺協會第六期會訊中~

 

台灣國際藝術協會第十二屆美展畫冊

台灣國際藝術協會第十二屆美展畫冊封面




2012年6月25日 星期一

蓄勢龍騰

第十二屆臺灣國際藝術協會序文



蓄 勢 龍 騰

 

這,實在是一個充滿人情味的”老”協會…

說真的,「十二年」對一個藝術協會來說,算老嗎?我想,許多人都會不以為然…但,我覺得---將生命最重要的歲月,全心投入在藝術的領域中,「十二年」真的很漫長…。


世間人事常有起伏,在「文人相輕,藝人相嫉」的世界中,理應更加”波濤洶湧”,所以,在書寫第十一屆美展的序文時,我就想---明年應該就可以不再傷腦筋的看作品、寫文章了…沒想到,創會的方理事長竟然又接下常人(尤其是藝術家)避之唯恐不及的”苦差事”---第十二屆的藝協重擔,真令人覺得匪夷所思、不可思議!為名?為利?又是為那樁?後來,我實在忍不住,找時間與他長談…,也許是一種執著、也許是一種理想、也許就只想為協會創造出一些空間…。總之,既然大夥都齊聲稱道,那麼,承受這份重責大任,似乎也就變得順理成章…。


或許是機緣巧合,「十二」正巧是一種循環、一種周期、一種完全…,中西皆然;如一天有十二個時辰、一年有十二個月、紫微斗數有十二宮、西洋之十二星座、希臘神話的十二主神、新耶路撒冷有十二個門、十二個根基、十二使徒之名、十二樣寶石…而佛教中重要理論之十二因緣,乃是指從「無明」到「老死」這一過程的十二個環節,因緣相隨,三世相續而無間斷…,方理事長從第一屆開始到接下第「十二」屆,冥冥之中,似乎對於藝協未來的前景,有點”使命感”與永續經營的味道…。所謂「守成不易,創新更難」,老實說,既然方理事長有了深厚的根基和經驗,想為了理想與願景而再努力,那就必須付出更大的代價和心力,為協會及會員利益開創更加嶄新的格局…我想,這不僅是我們對他深切的期許,也是所有會員(友)對於協會的凝聚力與最大動力…。


已經習慣在書寫美展序文時,一次又一次的翻閱本會歷年來辛苦經營的成果,雖然歷屆都有新人輩出,但是,從第一屆到第十二屆的美麗長龍(畫冊)裡,我總是看到許多既熟悉又親切的老面孔,歷經十二年來,他們的笑容依然溫馨、燦爛…這,實在是一個充滿人情味的老協會啊…。


第十二屆台灣國際藝術協會美展正值我國的辰龍之年,期望本會在理事長及大家的齊心協力與通力合作下,讓協會及所有藝術家們都能夠「龍騰四海、大展鴻圖」,揚名於海內外…最後謹祝---美展成功!會務昌隆!!



會務顧問 畢庶強 謹誌

2012年6月18日 星期一

刀斧續傳承


刀斧續傳承                                     畢庶強



哈古的刀---不是原住民狩獵出草時使用的血腥獵刀;哈古的斧---也不是沙場上斬殺敵人所握持的戰斧…那是深深刻劃祖靈的亙古面貌…那是血脈相承族群的臉譜…那是頭目應該挑起的重擔…那也是一道道現實生命中,雕琢出的斑斑痕跡…

如果說,我對於原住民文化藝術有較深刻的認識和喜愛,那絕對是從接觸哈古爸爸(他如父執輩般為我取了一個卑南族的名字)開始的…。時間回溯到1999年,擁有最多原住民族群的台東縣,將舉辦首屆以南島語族為主體的國際南島文化節。雖然,在此之前,自己因為喜歡少數民族風俗文物,曾經多次徘徊在雲貴、新疆、西藏等地區,直接感受那截然不同的民俗風情…,而那段期間,也零散斷續的碰觸到一些台灣原住民的文化及藝術家,但是,即使當時幾乎全程參與了南島文化節的活動、衍生性商品的製作及文物與創作的探索…,可是…或許是距離讓彼此間產生疏離與誤解,那時,我不僅對原住民文化的基本知識相當貧瘠,在生活習慣與傳統禮俗的認知上,更有很大的隔閡與落差。

 

是幸運,也是緣份,我因隨即參加了卑南建和社(Kasavakan)的豐年祭、尋根祖靈祭、小米祭與猴祭等祭典,也因此與頭目( Haku為Kasavakan第六十九代世襲頭目)的家族有了較多的接觸,並從尋常的生活的互動中,逐漸修正、積累了一些部落文化的思維與觀念…,然而,真正對於卑南文化與藝術有較深入的探究,卻是緣於2001年由台東縣政府為哈古舉辦的---全國性木雕創作巡迴展,只是,不知是何緣故?展覽在即,才臨時決定出版---陳文生(哈古)木雕作品集,並希望我在三、四天內,透過與哈古爸爸的訪談,將他大約六十件作品裡,所要表達的傳說故事或創作動機等闡述出來…,老實說,我認為這對我們兩人來說,都將是一次嚴峻的考驗,因為那次展覽所涉獵的題材非常廣泛---有傳統習俗、生活剪影、傳說故事、祖先容顏、生命哲思…但,我錯了…,時間確實迫在眉睫,但他卻始終氣定神閒、隨性自在,言談間常顯幽默、慧黠、機智,而且,即使在轟炸式疲憊的徹夜晤談中,他依然在舉手投足間,不時流露出篤定與尊嚴的長者風範。
其實,早在我接觸到哈古爸爸的人與創作時,他在藝文界就享有很高的知名度。1991年台北雄獅畫廊所舉辦的「頭目的尊嚴」,即被視為台灣原住民傳統與現代藝術發展的分水嶺,尤其在原住民傳統文化式微、族群前景不確定與茫然之際…,在文化的傳承上,就更具有承先啟後的非凡意義。事實上,他的許多創作,不僅具有獨特的個人風格,同時,在文化寓意與族群省思上,亦蘊藏著豐厚、爽朗的生命力。往昔,他經常選擇漂流木來”因材施藝”,而燃燒漂流木在早期Palakuan聚會所內,有象徵族群火苗生生不息之意,如今,雖然社會形態迅速變遷,然而,藉由雕刻賦予漂流木新的轉變和再生,依舊能讓族群意識與文化不斷的延續下去…。


我很喜歡哈古爸爸爽利、粗獷又堅定的技法與創作,像「報功Abulan」、「成果」、「童年」、「傳授」、「歡呼」、「新生」…充滿張力與生命力的作品,但,十多年來,我不曾要求他讓我典藏任何一件作品,因為他說:「和大家”分享”是非常重要的觀念,如果喜歡,就經常回來看看…」。多年來,我遊歷過大足、樂山、雲崗、龍門、敦煌莫高窟等石窟,冥想當時刻工在雕塑佛像時的那份虔誠與毅力,也許是如宗教般,同樣承載著族群的傳承和使命,也許是受到古老祖靈的提點與庇佑,在哈古爸爸刀起斧落之間,我彷彿看見那相映千古、虔誠又堅毅的光輝容顏。




台灣國際藝術協會顧問
畢庶強 謹識